一位画家的心路历程

    Sadao Watanabe生于1913年，于1996年的1月去世，生前基于日本民间艺术的表现手法创作出许多圣经题材的版画，梵蒂冈和东京现代艺术国家博物馆以及世界一些著名的博物馆都存有他的作品。

    1958年在纽约的现代日本版画展上，Watanabe以其表现摩西带领以色列人出埃及的作品《杖变蛇为证》而获奖，为他带来了最初的声誉。那些熟悉佛教版画家Shiko Munakata（1903-1975）作品的人可以看出这两位艺术家朋友作品中的一些相似之处。

    作品的构思有着一定的相似之处，人物细节的刻画力度和节奏韵律也有着一定的关联。摩西执蛇之手使人们联想起手指修长的佛教圣像，在此引向上帝的权威和尊严。

    Watanabe以一些果浆和树皮之类的物质自己制作颜色，栗黄色的背景主调产生不多见的艺术效果，与人们深刻的印象，这也是画家乐意渴求惯以为之的表现手段，形成自己温和怡人的色彩王国。

    1962年James Michener编辑的一本题为“日本现代版画”的画册着重介绍了Watanabe的作品《听》，这幅作品为Watanabe进一步赢得了国际声誉。这幅作品以马太福音第十三章第九节为创作蓝本：“有耳可听的，就应当听。”画家本人在论及这幅作品时说：“在这个混乱的世界，要专心留意天国的声音”。

    Michener写道：“这幅杰作……在17世纪中期与20世纪之间架起了一座桥梁，在“浮世绘”开山祖菱川师宣和现代艺术大师凡高、康丁斯基与蒙克之间架起了一座桥梁，在这两大传统的对接过程中这些版画有着重要的价值……”。

    Watanabe出生于东京，在东京长大，童年的生活经历并不轻松。Watanabe十岁丧父，少年时期患上了肺结核，致使体格羸弱易染病疾。Watanabe喜爱绘画，天性欣赏上帝的造物，他喜欢鲜花和植物，对鸟类和小动物更是钟爱有加，潜移默化地影响了他后来的装饰画风。

    Watanabe在读小学时，一位女教师非常关心这个失去父亲的孩子，这位女教师一个基督徒也是他的邻居，尽管她知道Watanabe出生于一个佛教家庭，她还是邀请他一同去教堂。这是Watanabe信仰之路的开始。

    在这期间，Watanabe既读圣经也读佛教的课程。他在后来的自传中回忆说最初并不沉迷于基督教，经过一位日本牧师的耐心劝导，通过习学圣经最终接受了基督教，并在十七岁那年受洗。同年的圣诞节，他的母亲也受了洗。

    Watanabe回忆道，归信基督于其说是一次戏剧性的事件不如说是听信基督的话而做出的一个决定：“凡劳苦担重担的人，可以到我这里来，我就使你们得安息。”（太11：28）耶稣圣爱呈现为十字架受难这一具体表现深深地打动了Watanabe。他对我说，他创作的那幅《耶稣的十字架》是他个人最喜欢的作品之一。

    20多岁的Watanabe成为传统印染行会的一位成员。在那儿他遇到了使他终身受益的老师Serizawa。

    Serizawa 拓展了“型染（Katazome）”这一日本传统的民间印染工艺，这一传统工艺起源于冲绳群岛，利用一些刻有花纹图案的纸板模具在纺织物上印出理想的图案，在日本已经有了几百年的历史。人们习惯把这一工艺用于纺织物，Serizawa 借用这一工艺流和在纸上表现，肌理与图案产生不同的视觉效果与人全新的现代感。Watanabe从Serizawa那里学习到这一表现手法，把艺术与信仰结合起来，创作出自己的圣经版画。

    用于制作模具和版画的纸型产于日本北部，以桑树皮为材料手工制成，柔韧特制的纸型尤为适宜于版画的表现效果。图案模具的纸张由三层经过果汁和生柿浸泡的桑树皮粘合，在熏房内熟化风干十天左右后存放使用。这样的纸型制作的模具往往可以用到上百次，Watanabe的上百幅版画往往就是出于这类纸型做出的同一模具。大幅版画的用纸由植物粘液混裹桑树皮经过搓揉展平的加工处理，融合自然的属性。

    出于艺术目的的考虑，Watanabe曾经说道：“我试图在本土找到适合自己表现基督教的艺术方法而不是延循西方传统的表现方式”。Watanabe不仅利用本土的传统表现媒介同是画面的布局也具备日本的特点，画家本人的体认和才智充实了画面的细节。

    在表现客西马尼园中场景的一幅版画《彼得与公鸡》中，艳丽的羽饰衬托武士装扮以手抚面的彼得，热烈跳跃的节奏呈现出人物三次拒认基督其复杂激越的内心活动。版画《最后的晚餐》中，榻榻米上摆放着低矮的餐桌，门徒身着日本和服围跪在桌边，桌子中间放着一条通常用以日本家庭聚会的鳊鱼，日本米酒和寿司也被作为晚餐的主食。犹大处于前台背对着观者，双手紧握着致命的钱袋收拢着观者的视线，坐在其旁的门徒似乎对他在背后的行为已有所觉察。

    Watanabe是一位多产的画家，生前创作了500多件不同的大幅版画和几百件小型的版画，其中有不多的几幅属于非圣经内容的基督教主题，比如阿西西的圣弗朗西斯向飞鸟布道和传道士抵达日本等。

    日本是世界上众多提倡民族亲和力的国家之一，依循自己的价值标准和处事原则，在许多日本人或是中国人心中基督教是属于西方的，不同的选择仍需要一定的勇气。

    日本的民间传统艺术以唯美的外相遮掩内在的精神活动，Watanabe的圣经版画向世人传递拯救和希望的信息。

作者：Anne Pyle 翻译：王鲁